此外,自2001年起他连续5年给镇敬老院老人送西瓜、腐乳、什锦菜、牙膏、牙刷、洗衣粉等,计2000余元。敬老院有位金道贵老人,从小讨饭,无儿无女,李老每年去看望时,除带吃的喝的外,还20、30的给他零花钱;本村和邻村的特困户你30他50,遭意外家庭100,他记不清已掏多少次;村老年协会活动经费有困难,他四次赞助近600元;2008年汶川大地震,他捐款200元……
更令人敬佩的是,2003年3月,他在征得老伴同意后,毅然申请捐献遗体,并于2004年12月与镇江市红十字会签署了《自愿捐献遗体合同》。2008年9月,他在《遗体捐献声明公证书》上郑重地按下了手印,成为扬中市公证处接待的遗体捐献公证人。“我这一辈子虽然工作在学校,但没有资格走上讲台,我想死后让遗体在讲台发挥点作用。”李老对我说。
对于李老的非凡表现,我急于想知道内在动力是什么。
李老回答道:“只为报恩!”然后,他又如数家珍般地说开了。
他这一生,曾得到过好多好心人的帮助:母亲去世时,因为虞有林老师的救济,他家才得以料理好母亲的后事,又因刘松祥、刘云祥的资助,他才又多读一年书(本来三年级时就要辍学)。和哥哥分家后,瘦小的他根本种不了地,都是邻居们帮着种。大集体时,村干部也没少照顾他,都是派他做轻活。1958年大跃进期间,公社又派他到镇江去炼钢铁(后转到苏南双轨铁路建设工地),一年后他回到老家时,原来的破房已倒塌,无处可安身,大队便派他去养猪场养猪,并栖身在那。1970年公社安排他到永胜中学做临时工,1984年又将他转为正式工。1987年他被查出患了贲门癌,手术后学校从领导到教师轮流值班来照料他,费用全报销。学校领导考虑到他所住楞摊瓦房子还是1974年造的,条件太差,又用旧建筑材料为他建了一座小楼房……
说到此,李老动情地说:“作为一个被别人判为早亡的人能活到今天,并坐在家里拿退休工资,享受“两保”,这样的待遇哪来的?全是给的,全是领导同事乡亲们给的。这样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,我怎能不深记在心,并在有生之年加以回报?”
李老说话的声调很平淡,但我相信这番话发自他的肺腑,因为他报恩的思想和行为是一贯的。
33岁那年,他来到永胜中学烧饭,他非常珍惜这一来之不易的工作,觉得不干好对不起党和的关心,于是工作上勤勤恳恳,全身心为师生们做好服务。除煮饭炒菜、烧茶送水外,他还在校园种了一块菜地,每天不是浇水就是施肥,忙碌的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尽量丰富老师们的伙食,让他们吃好有劲头去教育学生。
1998年他退休了,“今后该怎样继续为教育发挥余热呢?”这让他很是烦恼了一阵。这时一件事启发了他。为报答虞有林老师当年的相助之恩,他辗转将200元钱交到恩人手中,但虞老师怎么也不肯接受,,虞老师将钱赞助了困难学生。这事启发了李老,于是他决定,每年从自己退休金中拿出部分钱,用来资助贫困学生,把这份报恩之情传递给别人。
李建鼎,这个从苦难中蹒跚走出的穷小伙,这个在学校干后勤服务的普通职工,矮小的身躯中珍藏着博大的爱心,质朴的思想中闪耀着璀璨的光芒,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:“受了别人的恩,就要把这份恩情传递给他人!”